第9章 善恶有报终得偿-《青石镇玉梳奇缘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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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石镇的冬天来得格外早,十一月初便落了第一场雪。白石河上薄冰初结,渡口少了往日的喧嚣。可镇子里这几日却暗流涌动,茶楼酒肆间,人们交头接耳,议论的都是同一件事——新来的知府大人正在暗中查案。
这位于知府到任不过半月,便已微服私访三次。有人说看见他在渡口与摆渡人阿禾长谈,有人瞧见他在张家米铺对街的茶馆坐了整个下午,更有人信誓旦旦地说,知府大人曾夜访婉娘家那间临河小屋。
这日清晨,天色阴沉。李云舟刚从新纳的小妾房中出来,管家便神色慌张地跑来:“老爷,不好了!衙门来人,说知府大人请您过堂问话。”
李云舟心中一凛,面上却强作镇定:“慌什么?本官与于知府同朝为官,不过是寻常叙话。”他整了整衣冠,瞥见妆台上那柄从婉娘处强夺的玉梳,鬼使神差地将其揣入怀中,仿佛这温润之物能给他带来些许心安。
知府衙门正堂,于知府端坐明镜高悬匾额之下。这位年约四十的官员面容清矍,目光如炬,不怒自威。堂下已聚集了不少百姓,阿禾和婉娘站在最前面,两人对视一眼,彼此眼中都有期待与忐忑。
李云舟步入公堂,拱手道:“不知于大人唤下官前来,所为何事?”
于知府并不接话,只对师爷点点头。师爷高声宣读:“带证人张富贵!”
张富贵被衙役带上堂时,腿已软了半边。这位往日趾高气扬的米铺老板,此刻面色惨白,额上冷汗涔涔。他偷眼看向李云舟,后者正以目示警,眼中威胁之意明显。
“张富贵,”于知府声音平稳,“有人告你与县丞李云舟勾结,强占民田、欺行霸市、陷害良民。你可认罪?”
“大人明鉴!小人、小人冤枉啊!”张富贵扑通跪下,“小人一向本分经商,岂敢做这等事?定是有人诬告!”
于知府不急不缓:“带李二狗。”
一个瘦小的汉子被带上堂来,正是当日为张富贵作伪证,诬陷阿禾偷窃的那个帮闲。他一见这阵势,还未等问话便磕头如捣蒜:“大人饶命!小人招,全招!是张富贵给小人二两银子,让小人诬陷阿禾偷窃!那些米袋,是小人趁夜偷偷放进阿禾船里的!”
堂下一片哗然。张富贵面如死灰,李云舟握紧了袖中的拳头。
“带赵氏。”于知府又道。
一个衣衫朴素的妇人上堂,正是被张家强占田地那家的媳妇。她跪地哭诉,如何被张富贵带人强夺田契,丈夫上前理论反被打断腿,至今卧床不起。说到悲痛处,几欲晕厥。
“带王木匠。”
“带刘货郎。”
一个又一个证人上堂,一桩又一桩罪行被揭露。强占铺面、欺压佃户、放印子钱逼死人命……张富贵的罪行罄竹难书。而每桩罪案背后,都有县丞李云舟或明或暗的影子——或是收受贿赂为其开脱,或是滥用职权打压苦主。
堂外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,愤怒的低语如潮水般涌动。有人想起被张家逼死的亲人,忍不住低声啜泣;有人记起被强占的产业,拳头攥得发白。
于知府看向李云舟:“李县丞,你有何话说?”
李云舟强作镇定:“于大人,单凭这些村民一面之词,岂可定朝廷命官的罪?下官在任多年,秉公执法,难免得罪些小人,这是有人蓄意构陷!”
“构陷?”于知府冷笑一声,“那本官问你,三个月前,你可是以五十两银子强买了白石村周家十亩上等水田?”
李云舟心头一震,此事做得隐秘,怎会……
“那周老汉如今就在后堂,可要唤来对质?”于知府目光如刀,“还有,去年腊月,你收受张富贵三百两银子,将城南码头装卸的差事批给他,挤走了原本的刘家班。刘老大为此投河自尽,你可记得?”
李云舟额头渗出细密汗珠,犹自强辩:“皆、皆是诬告!”
“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。”于知府从案上拿起一叠账本,“这是从你书房暗格中搜出的私账,上面一笔笔记得清楚——某年某月某日,收张富贵银多少两;某年某月某日,为某案收钱颠倒黑白……需要本官当众宣读吗?”
李云舟双腿一软,几乎站立不住。他万万没想到,这位新任知府不过半月,竟将他的底细查得如此清楚。
此时,阿禾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大人,小人还有一事禀报。李县丞曾强夺小人民间祖传玉梳一柄,此物虽不贵重,却是家传信物,恳请大人为小人做主。”
婉娘亦跪地:“民女也可作证。那玉梳本为家母遗物,李县丞借口鉴赏,强行夺走,至今未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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